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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菲

碾磨时光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常识  

2014-03-26 16:34:42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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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我同桌,本来不是,她把老师分配的同桌,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,用大嗓音“挤”走他――喂!我们换个位子。

轮到我吃惊,到底是教“之乎者也”的半小老头班主任的女儿,可以有胆,随便换位子。

就这样和小菊在一起读书,有时她跑来寝室和我睡觉,慢慢两人形影不离。她比我大一岁,我觉得她懂得很多。

有一回周日下午返校后,我拉她到校外一个没人的地方,神秘又忧郁地望着她,告诉她,我不敢说。

她急,你说呀。我就说,在回来的公共汽车上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坐在我旁边,因为人多,很挤,他挨我很紧,我使劲地往窗里边缩,那男人被站着的人挤过来,挤过来,他也往里靠,他碰到我的右手臂好长时间,我没办法,只得忍着忍着。听啊,小菊,我说,这样会不会像生物课本上写的那样,小虫虫钻到肚子里,就怀孕啊?

小菊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翻,停不下来,她抹着眼泪,说:这样哪会啊,你不懂啊?

我说,那是什么呀?

她说,听说只要嘴对嘴亲了,小虫虫就进到肚子里,就会怀孕。

喔,原来是这样,这倒没有。――我们俩长长地松了口气,真的好吓人啊,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。

小菊似乎为她的知识“渊博”而得意,我为自己的无知觉得羞惭。――这故事在十几二十年后的同学聚会上聊起,众个“小菊”笑得前仰后翻,也停不下来。也有女同学讲,当年她也以为是我以为的那样啊。嗨,什么叫常识的盲点,那个年代的女学生谁能知道?那么男同学知道吗?常识不懂,多么可怜!

后来我想,这就好像很多人难以区分两种长虫“蜈蚣”和“马陆”的原因吧,一般看见长着扁扁的、很多只脚的长虫都叫它“蜈蚣”。而资料上说――蜈蚣书名“百足虫”,马陆书名“千足虫”。两者都不是昆虫,而是“节肢动物”,马陆慢,蜈蚣快,马陆的身体每节有两双脚,而蜈蚣不是。如果谁看见它们其中一种,半尺来长的,在你家地板上悠悠哉哉地爬行,你能迅速计算出它们有多少只脚吗?蜈蚣差不多七八百条以上呢。

那个年代,我们除了不知道怎样才能怀孕的常识,又还有多少“不知道”的常识呢?那个年代,是上世纪八十年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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