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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菲

碾磨时光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春天的忧郁症  

2014-03-26 11:24:35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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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晨四点,这个时辰你醒了。听见黑暗里一只鸟在怪叫,好像是“咕 (苦)――” 的一声,仅一长声,十分清晰。

你是被梦惊醒的。你努力在枕头上进入倒转梦境的状态,捕捉梦中人在梦中发生的故事。

在一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,你在经理的指定下要上台演讲,之前需要填写一份履历表。那份表格放在桌上。一对老人搀扶着走进来,你看见的是爸爸和妈妈。妈妈依次在爸爸身边坐下,爸爸却执意要帮你填表。爸爸讲,我是了解女儿的。表格的“业余爱好”栏填的是什么?你看清楚了,爸爸填的是:文字中毒。还有身份证号、家庭住址、婚否,后边的就看不清了。爸爸叫了你的小名,小颖来来来,我的背上有些凉,给爸爸暖暖。你才见爸爸穿的是那年你送他的那件真丝短袖衬衫,纯白色的,让妈妈洗成米黄。你伸出手去抚摸爸爸的背,发现真的凉。你的手在爸爸的背上从上向下,来来回回。爸爸说,好舒服,女儿快些上讲台啊,我要看。于是,你站上讲台,默默无语,只是凝望着爸爸的笑脸。--忽然,一阵风吹走了爸爸。爸爸侧躺在床上,宁静安祥。小侄儿跟他玩捉猫猫的游戏,要捉他爷爷的鼻子。爸爸没有气力,任他捉。

 醒着,便再也进去不了、续不了刚才的梦。爸爸在的时候,你从没有这么抚摸过他,长大后甚至牵手都没有。但是,爸爸真的听过你的一回上台演讲,记得爸爸始终在台下注视着你,微笑。

白天记得,半夜里的鸟,是不是李时珍讲到的那只“状如雀、色泽黑、有小冠、春暮鸣”,“昼夜不止、其声哀切”的啼血杜鹃呢?

是2014年的清明就要到了,你要去看爸爸了。这春天的忧郁症,恐怕是没药可救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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