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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菲

碾磨时光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烟火 暗时光  

2012-07-18 23:52:39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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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1

翻阅儿童识图认字本。一棵柳,一间屋,一轮红日,一缕清风,一首小诗。

风来了,风来了,留在树上沙沙响;风去了,风去了,吹向外婆烟囱上。

原来在讲风的故乡。风的故乡处处,在树梢,在烟火,在云间,在远方。

于是,心为之揪紧。

2

记得读过,什么叫暗时光。有人说,表面看不见的时光;也有人说,实际白白流失的时光。

是的,我们浪费的看不到,我们浪费的抓不到。洗手,吃饭,睡眠;等车,等人,等事;

我们看得见的,日出,日落;我们感觉存在的,风,雨。

我们仅有的富有的东西在一天天地消散,无影无踪。在每时每刻的一股股的暗流里,随着时光的渐渐老去,我们的容颜也在老,老得过快,而豁然的处事的智慧却总是姗姗来迟。

3

小时候住山里,祖母上山砍柴,烧火做饭,几条小鱼小虾,与青椒小炒,总是那么香喷喷,美味无比。

而今,很久没有闻到柴火烹饪的味道。友人拉去“乡下妹”聚餐,柴火的烟熏味道果然飘来,仿佛听见干烈的杉树枝在灶门中发出噼里叭啦的响,火苗串出来,呼呼地,映红了祖母的额头和宽宽的脸。

4

不知那天起,小院落传来婴儿啼哭声。有人家添喜。更多的时候,听不见婴儿的生气,窗外有的是傍晚柳枝依依的摇摆。也不知道那位年轻的母亲会不会低低地吟唱,宝贝,你爸爸正在过着动荡的生活,他参加游击队打击敌人呀,我的宝贝。你妈妈和你一起等待着他的消息。睡吧,我-的-好-宝-贝。

5

其实,世间许多东西很温暖,妥贴。

比如,风。习习地掠过长发,把心吹捧着;于是,人在烟火的暗时光里行走,或者葡匐。看见的是地上的小花小草,还有草丛中的蚂蚁和小虫。这样的日子,过起来真实,踏实,充实;

比如,梦。昨夜,适才,带到宋朝“梨花院落溶溶月,柳絮池塘淡淡风”的佳境。梦在那里一路欢笑着,一个转身碎花般地散开,夜在梦里变得宁静安逸,回望的,梦无边无界。原来,前尘旧事,经历的只不过都是梦,温暖过的,今生已经拥有。

6

忽然,默默念起白居易的《卖炭翁》里的那个“翁”,或许触到里头的“烟火”:“卖炭翁,伐薪烧炭南山中。满面尘灰烟火色,两鬓苍苍十指黑。”一阵风来,或许老翁打了个趔趄,肩上的担子转转悠悠。

其实,千年彼时的烟火与今生此时的烟火又有何相干?

但愿老翁的“南山”不再出现。

7

暗时光流里,我们丢失了什么?

不经意间,我们甘愿走过的,仅仅是人间烟火么?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芳菲    2012仲夏之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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