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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菲

碾磨时光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挽着父亲 上大桥  

2010-05-16 14:55:1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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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挽着父亲 上大桥 - 芳菲 - 芳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风和日丽下的吉安大桥

挽着父亲 上大桥 - 芳菲 - 芳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颗璀灿的夜明珠--吉安大桥        

 

这些日子,天降大雨,下得人心慌慌的。饭桌上的父亲,又一次哽咽着,他喃喃地说过一句,赣江涨水了吧?

我巴望着大雨停下来,江水不再上涨。如果再往上,江水淹过河堤,那可怎么办?这是父亲的担心,也是全家的担心。

 这一个傍晚,大雨像一个端着机关枪四处撒野的士兵,玩累了,终于丢下手里的器械投降了,雨停了,它夹着尾巴逃之夭夭。

病中的父亲说,想出去走走。

夜幕初上的吉安城,到处是串串街灯闪耀,一条萤红色的彩灯镶嵌在吉安大桥上。从远处看,像天上洒落人间的一条色彩斑斓的珍珠链,链接着赣江东西两面走向。

挽着父亲,踩着碎碎的步子,迎着深春的晚风,我们向吉安大桥走去,向波光粼粼的江面桥上走。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今天的父亲离我如此亲近,这是多长时间没有过的体验了,我记不起。父亲近得,我听见了他的呼吸,一阵一阵地。他细细地说着什么,我居然没在意。我在想我的心思。

我在想,这一辈子,我有没有挽过父亲的手。和他并排走着,父亲的个子怎就变得比我还矮了一些呢?原来可不是这样的。真的,挽着他,这也许是第一次吧?或者说,从来都是父亲牵着我。

突然好想,能变成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,依偎在父亲的怀里倚娇卖娇。还有,我的小手应该是被牵在父亲温暖的手里的。父亲应该是二十七、八岁的样子,或者是三十也行,他穿着白衬衫深蓝西裤,风华正茂的样子。他不再抱我,是手牵着手的那种。年轻的父亲用童话逗着他的宝贝女儿,也是碎碎地走,走回大山深处的那个家。

这时,听见父亲的一声轻叹,到了。打断了我那些不着边际的思绪。

尽管这思绪,是念想已久的。

我们凭栏远望。

大桥下的江水躺在夜幕上,无声地,缓缓地。夜晚的赣江安静了,没有了白天的大雨渲哗,人声鼎沸。我想,难道大江如人一般,总是在白天折腾来去,到了夜晚才处于一种平和的状态吗?

只见前边的白鹭洲书院,团团树影婆莎,朦朦胧胧,浓浓密密地,像江面上飘浮而来的一块方形大手娟,夜灯似她的镶着好看的花边。三三两两的行人悠然地在桥上散着步子,一辆辆小车如风,穿梭而过。

桥上的风,徐徐地吹。

父亲的臂弯里有些凉,我害怕,他会不会着凉感冒。就说,爸,我们回家吧。

好久没有出来走走了,吉安的夜晚真是好看啊。我知道,父亲这么说,是不舍吉安,不舍大桥,他还不想回家。

是啊,吉安,一座吉祥安泰的小城,特别适应人们的家居生活。当年的父亲,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别离老家来到这里定居的,他的内心情愿吗?

父亲曾经讲,他很喜欢吉安大桥。大桥建得好,不是因为桥长二千多米,桥宽并排能够行驶六、七辆车。而是喜欢上大桥望着江水涛涛奔流不息的样子,还有江面上的船帆只只,那心情就是爽,心胸也放开了。

原来,父亲与大桥是有缘的。

那一年建桥,父亲出差吉安。受人之托抽空为大桥打桥墩的一位老乡民工送衣物。父亲便想,什么时候建好大桥,一定要来桥上走一走。

听着父亲与乡民的大桥故事,还有琐碎的家庭日常小事,我的心里却老想着,让父亲早点回家休息。于是,我那挽着父亲胳臂的手,感觉越加温暖了。

我们看见,江面的水,在夜灯的映衬中,桥下泛起层层彩色的波纹。仿佛,江面变成微微抖动的五彩锦缎,柔柔的,好看极了。

夜色中的吉安城,也许因为有了这座大桥,像一颗夜明珠被江水一分为二,在那里闪闪发光。这颗珠子,却又被横跨在它上面的大桥串联了起来,于是,连为一体的吉安城,它的夜景,就显得越发秀美了。

这时候,我分明看见,夜幕中的大桥上,身体消瘦的父亲,眺望着一江春水,他会心地笑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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