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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菲

碾磨时光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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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行散记:人物篇  

2010-04-22 23:59:2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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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  林先生

中等个,身材适中。稀疏的黑发,宽宽的肩,细细的眼,红润的唇。一张黄皮肤的国字脸,一件海洋色的短袖T恤穿在他的身上,中年男子的成熟与稳重的气质就显现出来了。这是我在兴隆偶遇的这样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先生,他的长相和当地人有所不一,与“生意人”很难联系在一起。

但他确实是在做生意,我不知道,他的生意做得如何。

别人的店铺,人来人往,很热闹。唯独他那边的角落,有些清冷。 

他是卖茶叶的。因为夜晚,街灯有些暗,看不清茶庄上面的牌名。我和琼,被飘来的茶香吸引过去,也说不好,也许是他的店铺有一种优雅的静,这个静,撇开了白天的喧嚣和嘈杂,我们就这么过去到他的茶庄里。 

琼是个自来熟。她坐在男子摆布好的茶几边,悠然自得地,俨然一个老顾客,细细地端着古铜色的小茶杯,嚼着香茶,问这问那。

男子慢条斯理地,断断续续地介绍茶叶的品种。我看他的眼神,不像是生意人,他讲话细细的语气,不像别的生意人,恨不能把他的产品特色全部介绍出来。而这位男子讲茶道,像在讲一个远方的故事,又像给学生讲课,不慌也不忙,感觉故事没讲完,你就想买他的茶了,如果你不买他的茶,会有什么遗憾似的。

导游在车上讲过,兴隆原先是个国营农场,这里多为归国侨胞。想必眼前这位男子便是了。

先生告诉我们,上世纪六十年代,他七岁,当年父亲在台湾不幸去世,他便随了母亲和兄弟姐妹从马来亚回国,赶上“文革”没读几年书。琼问他吃了不少苦吧?他淡淡地笑了,说后来国家对侨民很关照,我现在过得好,已经很满足了。

先生讲他受过的苦,像玻璃杯里的苦丁茶,被滚烫的水泡过后,下口虽苦,回味丝甜,放下去的份量不多,只需要一片,就能喝上一天,苦丁茶长在有阳光的山上,泡出来的是清香,还有温暖。

望着茶几上一杯清清亮亮的茶,几片叶子在水中丝丝曼曼地浮游,我什么也不想问,只问了他的姓氏,双木林。有些奇怪,林恰巧与茶有关,木生林,林生茶吧。

回去的路上,琼说,这个林先生有些怪,兴隆的咖啡国内外都有名,大多数游客是冲着咖啡来兴隆的,而他,却选择了卖茶叶,生意不差才怪呢。

琼的话,也正是我想问问林先生的,但我终归没有问。生意好不好,只有林先生自己知道,而且,林先生做生意到底为了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

但是,林先生的茶庄,还有林先生稳重不失儒雅的外表,已是深深地印在心里了。

 

二、  等的不是阿哥  等的是寂寞

南行散记:人物篇 - 芳菲 - 芳菲

我把这张相片帖在这里,取其名,是因为心疼门里的小阿妹。

你是看到了的,她静静地坐在小土包里,旁边一张小桌一张小床,桌上的一面小镜子,便是她的全部家当了。

小阿妹穿的服饰是黎家阿妹出嫁前的打扮,头上插着银子做的孔雀羽毛,我不知道它的喻意,但至少可能是代表美丽的。我们走近她,她的眼神却是木讷的,原来,做一个演员的表情真不好装扮啊。

导游讲,黎家阿妹是抱着孩子出嫁的,女孩子长到十五、六岁,父母亲便在大屋旁垒起一个小土包,让阿妹独守空房,目的是等待她心仪的阿哥前来约会。如果双方相处不满意,可以频繁地更换阿哥,直到阿妹怀孕为止。因为会的阿哥多,最终孩子的父亲是谁,谁也不知道。能怀孕的阿妹很荣耀,被人瞧得起,丈夫也不歧视阿妹带来的孩子。怀不上的,或者没有几个被阿哥相中来约会的,最终也就嫁不出去了。

听到这样的风俗故事,不足为怪。前不久,看了外国一部电影《月亮河》,里面讲的正是,嫁出去的女子如果不幸成了寡妇,便永不得改嫁。这还好,不好的是,那里的习俗却是七、八岁的女孩便要被迫嫁人,到男方甚至没见过她的丈夫,而丈夫不幸死了,七、八岁的女孩就永远不得解放,不可以再嫁人,哪怕遇到自己心爱的人,也不可违背当地的习俗,只好默默地在寡妇院里孤独地了却她的一生。

这两种东西方专门针对妇女的婚嫁习俗,又是何等的巧合和离奇,甚至古怪。瞬息万变的世间总是捉弄世间的好女子,等待的是一生的寂寞,牺牲的是女子的一生幸福。

今天,寂寞门里的女子是演戏给大家观赏的,她的心情不再寂寞了。好在,过去的阿妹心中的那份寂寞,被动地等阿哥、频频更换阿哥的时代不见了,还有,万一怀孕不上的女子也不再被人瞧不起了。

我不知道,眼前小土包里的那张桌上,那面小镜子,在游客们频频闪光的相机里,照出来的是不是昔日黎家阿妹内心的空虚和寂寞呢?

 

 

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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