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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菲

碾磨时光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醒着的死亡  

2008-10-31 20:11:58|  分类: 闲时杂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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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死亡是一道门槛。醒着的死亡门槛何以越级?

  想起鲁迅的《祝福》,命运多舛的祥林嫂为了所谓的“以赎前愆”,听取女佣柳妈相告,去了土地庙捐一门槛,供人践踏。岂料除夕行祝福礼时,祥林嫂为端一祭祖供品,竟遭鲁家夫妇苛责,并加驱逐。万念俱灭之后,祥林嫂擎一把菜刀狂砍所捐门槛,自此流浪行乞终于病殁在除夕祝福之夜的风雪中。

 可见祥林嫂的一生一直是“死”着的。

 这是旧社会封建礼教下女子悲哀的牺牲品。

 这里有另一种巨大悲痛,撕心裂肺般,上帝对它也无回天之术的身体和精神之痛,它明明白白地宣布,有人留给世间的日子不多了,不久将跨越人生终极目标,那是一道非过且过的门槛。此时,大脑却清醒着。难道这不叫作“醒着的死亡”?!还能有更为确切的字眼吗?没有。

  这是新时代人们奈何不得的健康大敌,癌症!

  生活中的同类悲痛故事,每年遭遇三百三十万人次,奔向死亡门槛人数高达二百三十万。数据还在攀升之中。

  尽管以上两道门槛蕴含不同意义,不能同日而语,然而都是对生命死亡提早的风险预警。祥林嫂的悲剧在于她的思想无知愚味,以灵魂早已“死”去,身体“醒”着的形式存在。当然,如今时过境迁,相信祥林嫂的悲剧不再重演,并且永无复活的机会。后者来自于身体机能被病魔无情的吞噬,宣判死期的降临。它与旧时代机制下的生存与环境有很多条件区别。然而,患癌者的精神“醒”着,他的心脏也“醒”着,在黑暗的边缘上跳荡不已。在身体的大病大灾面前,活成为一具悲哀的“活尸”。其实祥林嫂在捐门槛之前“送灶的爆竹”就将她送到了“死”的门槛边缘,所以“震耳的大音还没有息,空气里已经散满了幽微的火药香。”这味儿香、香味儿不正是封建礼教散发的残渣余孽吗?可是,身体的“癌”的入侵,中了烟酒的迷惑“圈套”。原本自以年轻旺盛为荣,殊不知它的毒素慢慢地侵吞身体的每一个部位,至此扩大面积强势攻之。最终成为醒着的“死”。

  这两者的“悲哀”和“悲痛”何在?

  更有第三种醒着的死亡。身体和精神同时患癌,灵魂的“死”,肉体的“醒”。比前两种尤为可怕。麻木不仁、玩物丧志,不学无术、恶习成灾。他们本着“今朝有酒今朝醉”的生活观念,在当今社会大染缸中不断游弋着,部分浊水污垢将他们的思想浸泡为黑白难解,迷失自我。于是,无端的贪图安逸和享受是他们成功实现“自我价值”的最好借口或标志;社会非主流现象有如河流缺堤蔓延上岸;人生观、价值观、学习观、消费观不断发生变化,潜藏卧底半个多世纪的旧时代负面的社会现象和一些恶习应运而生,如登台小丑个个装腔作势。为此,怎不叫人愤然忆起鲁迅怒斥的呐喊声:“救救孩子!”

  是的,“救救醒着的死亡”!

  醒与醒悟,乃一字之多少,其味也不一样。“醒”的注解不用化费太多的笔墨,通常状态之下,表示酒醉、麻醉之意,醒与酒怎又有着太多的关联?如果用旧时的“醒木”(说书人为了引起听书人的注意用来拍桌子的小木块)敲击那醒着的死亡,也许麻木将不再麻木。由“醒”转正为“醒悟”,由模糊而清楚,由错误而正确。

  有关“死”字谁愿意提及呢?失去了生命的躯体,以“醒”着的魂魄的另一种方式活在人们心中,与那个讨厌的字无关吧?然而,世上绝对没有永生“醒”者,否则它是神,神才是万物不死的精灵,精灵是没有的。人可“死”但不可“不醒”,身可“死”但心不可“死”。也有人的身“醒”着,也有人的心“死”着。为此,有必要重温一代伟人的题词“生的伟大,死的光荣”,未必不是一件非凡意义的事情。和平年代必须大力宣导人生价值观的取向问题,生活富足安康,思想的放开要结合各个领域进行引导和教育。

   呜呼!“醒”与“死”的生命和灵魂到底应“因人而宜”。终因人生观不同,看待“醒”与“死”的相互关系存在认识上的诸多差异。不做身体醒着的死者,也不做身体和精神同时死亡之人。借《祝福》里祥林嫂的手中之刀,斩断“醒”与“死”之间那道门槛的铁旧锁链,过程的精彩才是怒放生命的本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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