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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菲

碾磨时光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旧作)书 香  

2008-09-05 22:05:39|  分类: 文学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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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-----此文献给2008教师节 

 书香是一个小女孩的名字,初次见她,是在去青竹岭的山道上,只见书香弯弯的眉毛下面闪动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,我就是被这双眼睛动了想和她说说话的念头。

小书香大约七、八岁模样,却长着一双宽宽大大的脚,因为赤足,我发现她脚背的肤色完全与脸庞一样郁黑。

当看到小女孩说着自已名字时那骄傲的神态,我十分惊讶,想象着取名人书香妈妈的形象。那是一个怎样的农家少妇呢?

书香说,等明年把爸爸治病欠下的钱还清了,妈妈就让我去村上的“庙上”小学读书,到那时我的身上真有书的香味了。

有小书香引路,“庙上”小学很快就到了。山坡上,与其说是一所学校,倒不如说是一座破庙立在那里。两间破落瓦房,一堵泥浆墙相隔,里间有樽木菩萨立在香案上,被岁月的烟火熏得乌黑乌黑,既然是“神”,当然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,挺吓人的,令人毛骨悚然。外间才算是一间教室了,十几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孩子一一缩坐在简易的木板桌旁。老师不在,同学们正在安静地埋头写字。

书香和他们挺熟识,一声“狗蛋子”落地,大家抬起头来,书香大声地扬起手中的羊鞭说:

“这是市里派来的新老师。”

我没有微笑,下意识地低着头退出了庙门。我想,原来这里的环境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。此时,教室里静极了,小书香紧紧地拽住我的衣角,一双乌黑的眼眸里流露的分明是一种央求和企盼。十几个孩子“呼啦啦”地跟了出来,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难以挪移。

这时候,坡腰上,一位三十挂零、衣着整洁、一脸汗珠的农家少妇,身背着一位小男孩朝这边走来。于是孩子们山雀般一涌而上,纷纷帮助她将小男孩扶下地,一个说,老师,您累了吧?另一个说,老师,我的作业写完了。书香赶紧将我拉到这位老师面前,高兴地说道:

“妈妈,我把新老师接来了。”

原来没想到,眼前这位长得眉清目秀的少妇就是小书香的妈妈,我要找的青竹老师了。

此时,青竹老师友好地笑了,她试了试额前的细细汗珠,十分歉意地告诉我,因为一个学生有脚伤,去了他家背来上课,所以只好委派女儿书香去山道口接我。

我默默地望着眼前这般天真无瑕的孩子们,想着青竹老师的每一句话,感觉有股热浪在周身涌动。

于是,我紧牵着书香的小手,大步流星地朝坡下奔去,书香扑闪着大眼睛问道:

“新老师,我们去哪里啊?”

“走,到市里去,我们一定要把‘希望工程’早早引到这里来!”

  我大声地冲着整个山坡喊了起来!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载1996年8月某报文艺副刊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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